穿花,又名穿花舞、跳花灯,分布于胶东半岛腹地栖霞市臧家庄镇泊子村一带,是集音乐、舞蹈、美术、民歌、民间打击乐等为一体的、能够反映胶东地区民俗风情的综合民间表演艺术,是胶东乃至山东民间舞蹈的瑰宝,是一块传承数百年而不衰的民间艺术“活化石”。 起源:燕九节迎丘神仙 相传,穿花源于元朝。当时栖霞出了一位在历史上有重要影响的人物——道教全真派“北七真”之一的丘处机,他曾被成吉思汗封为“神仙”,掌管天下道教。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,便在他的生日正月十九,于当年他修建的太虚观里举办“燕九节”庙会。这一天谁有幸遇上长春真人,就能驱除百病,延年益寿。于是人们便打起锣鼓,跳起舞蹈,从早到晚欢迎丘神仙的到来。到了夜晚,舞蹈的人们举着点起蜡烛的木制花盆为“丘神仙”引路,便逐渐演变成为现在的穿花。 穿花盛行于清末民初,这时期穿花的演出主要是在当地人的秧歌表演前后,成为一个重要的热场节目。直到现在,栖霞农村每到冬天村村都要办秧歌,那时的秧歌形式多样,内容繁多,有民歌、小戏、杂耍等,排练一个腊月,到正月初一、初二和十五要在村里演上几场,再到周边村或者附近的庙会、山会演出。秧歌是“正戏”,但很多人看了正戏后仍意犹未尽,于是在秧歌演出结束以后,参加演出的演员们穿着演出服装,捧起提前准备好的木制花盆,点上花盆里的蜡烛,跳起欢乐的穿花舞。时间久了,人们对穿花的兴趣压过了秧歌,一听到锣鼓声便纷纷跑来看穿花。 穿花:胶东民间文化的荟萃 穿花一般由30人左右组成,男女各12个,锣鼓数人。角色随表演的情况而变化,主要有“灯头”一人或两人,是演出队伍的核心,有着不同身份的男女“灯花儿”各数十名。舞蹈是穿花的重要构成部分,穿花表演者右手擎花盆在胸前,左手有板有眼地横在胸前,在场地内排成两列。“灯头”站在队伍前,演出时,他会高举起花盆,然后与所有表演者一起两腿交叉,身体前倾下沉,向观众“谢茶”,表演正式开始。表演结束还要“谢茶”。 穿花的步法要求很严格,步子要小而轻,身板要灵活,花盆在胸前要稳要平,还要让花盆上的花儿颤动起来,花盆里的蜡烛又不能被风吹灭。所以,要成为一名穿花高手,没有几年的功夫是不行的。 穿花的舞步和队形变化复杂多样,主要有剪子股、“8”字步、四门斗、龙摆尾、双菱花和蛇蜕皮等。穿花的美主要表现在变化多端的队形和那条舞动着的长龙。夜幕下,那罩在花盆里的红红烛光,在阵阵轻风中跳跃闪烁,把五颜六色的纸花映得格外艳丽,更映红了人们那一张张笑脸。舞者的动作、表情各不相同,不同的角色有不同的扮相,县官的滑稽与狡猾,村姑的纯真无邪,书生的文雅大方,各色人物在这样一个小小舞台上被表现得淋漓尽致。 歌唱部分为《十二月对花》,又称“灯歌”。在舞蹈的过程中,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个“股节”,舞者随着激越的鼓点分男女排成两行,伴随着唢呐、二胡等乐器的奏起,一男一女扭着、跳着出现在中间,对唱十二月歌。对唱是一问一答的形式,一唱一和,歌词风趣而富有哲理。每一个月都有一种代表性的花儿,回答时要恰如其分地说出一个与花儿有关系的典故或传说。如:梁山伯祝英台、刘关张桃园结义、杜康造酒、楚霸王、孟姜女哭倒长城等都是历史传说或传统剧目里的人物。十二月歌是由从正月到十二月的十二段歌词组成,如:“正月里是什么花?人人所爱,什么人手扯手走下山来?正月里是迎春花,人人所爱,梁山伯祝英台走下山来。二月里是什么花?披头先老,什么人背书箱定下乾坤?二月里是老公子花,披头先老,孔夫子背书箱定下乾坤……” 穿花的伴奏主要有锣鼓和乐器两部分组成,舞蹈时主要由锣鼓打点,指挥舞蹈的快慢和节奏的急缓,具有情绪热烈奔放,节奏形式多变,明快紧凑,感染力强等特点。对唱时,锣鼓停,二胡、笛子、笙等器乐奏响。 栖霞穿花产生于胶东半岛这块文化底蕴深厚的肥沃土壤之中,是栖霞民间文化的大荟萃,是各种音乐歌舞艺术的大展演,它集合着流行于胶东民间的几乎所有门类的表演艺术,充分展示了胶东地区民间艺术的丰富多彩,传承着民族文化传统,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。同时,也是研究胶东地区传统音乐、舞蹈、美术、戏剧等艺术发展史的重要素材。 |